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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我们做过的家务劳动

2019-10-31 14:15 weila

记得老底子唱过一首儿歌,“我有一双勤劳的手,样样事情都会做”。我们小辰光作业只有一点点,一做就做完了,姆妈看我们小囡闲着,就叫我们帮她做家务,什么家务都让我们兄妹俩学着做,只有两桩事体不许,一桩是爬高揩玻璃窗,一桩是动刀切小菜。

现在回想起小辰光我们做过的家务劳动,仍旧觉得就在眼面前。

【生煤球炉子】

要是问我,侬小辰光最讨厌的家务劳动是啥?我想也覅想就告诉侬:生煤球炉子。在没有使用煤气之前,对阿拉小鬼头来讲,生煤球炉真是件叫人头疼的家务劳动。姆妈下班晚,生炉子通常是我们兄妹俩的事。要晓得用点燃了的申报纸把柴爿点着,柴爿再把煤球点着,实在有难度。特别是到了黄梅天,柴爿潮湿,要烧脱好几张申报纸才能点着柴爿。有辰光看上去明明点着了,煤球压上去,一歇歇功夫,火又喑脱(熄灭)了。唔没办法,只好重新来过,用火钳把一只只煤球搛出来,重新点着申报纸,点着柴爿,加煤球。一把破蒲扇,“哗啦哗啦”拼老命扇,厨房间里的烟,弄得眼泪水嗒嗒滴,面孔龌龊得像只野狐脸。

劈柴爿是件力气活,爹爹包揽的。他用一把卷了口的旧切菜刀,在水门汀上哼吱哼吱的劈,劈得汗嗒嗒滴,交关吃力。把劈好的柴爿放在煤球箱旁,堆得整整齐齐,好像大饼配油条。我至今还勿晓得,爹爹是从啥地方弄来的旧木头?煤球店里有卖煤球煤饼,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卖柴爿。爹爹看我们兄妹俩生煤球炉子困难,便请隔壁的铜匠师傅用洋铁皮敲了只小烟囱。小烟囱下大上小,往点着的煤球炉子上一放,刚才还死样怪气的火星,一歇歇功夫就呼呼燃烧起来。后来才晓得这是力学里的“拔风”原理。自从有了小烟囱之后,生煤球炉子的家务活就不再使我们烦难了。

买煤球也是件吃人的家务劳动,当然依然是爹爹负责。开始时爹爹借了小推车到煤球店去拉煤球,后来听说出点钞票可以叫煤球店里的工人送,爹爹就不再自己推了。送煤球的工人面孔墨墨黑,挂在头颈里的一条毛巾也墨墨黑。我们班级有个同学的爸爸是煤球店送煤球的工人,他说他爸吐出来的痰也是黑的。那辰光上海人都交关节约,煤球箱角落头碎落的煤屑,没有烧透的煤球,敲掉外面枯黄色的灰,里面黑色的煤核,敲敲碎,拌上水,可以搓成一只只煤球。侬经常可以看到地面上晒着的一只只自制的煤球。还有,拿烧过的煤球灰擦钢精锅子(铝锅),也是件蛮吃力的生活。我们力气小,钢精锅子擦不干净,姆妈就自己来擦。

记得后来爹爹把煤球炉换成了煤饼炉。用煤饼炉的好处是,晚上侬只需把炉子的风门关小一点,留一条缝,第二天早晨再打开风门,炉子里的煤饼就会“死灰复燃”。用了煤饼炉子以后,就不再做煤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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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史料记载,上海最早引进煤气是为了照明,150多年前6个英国商人向租借工部局写信,要求把英国的煤气引进上海,得到允许。他们用招股的方法募集到10万两白银,在今天的苏州河南岸、西藏中路以西的位置建成了上海最早的煤气厂。不过煤气真正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是解放以后的事了。1960年代初,上海的工人新村开始大面积安装煤气。我家就是那个辰光装的煤气。记得开始一二个月还没有装煤气表的辰光,按每家人家的人头算,一个人一个月0.80元,装了煤气表后是每个字0.07元。资料显示,到1966年上海100户人家中,能用上煤气的人家还不到6家。

【淘米烧夜饭】

“淘米烧夜饭,侬吃几碗饭?两碗饭。侬吃几碗饭?三碗饭……”